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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7 June

    这一天

          和往常没有异样的清晨,爬起来便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去学生服务中心去领派遣证。

           一楼的会议室里有不少熟悉的面孔。幸运的是,认真负责的科大就业办老师还是已经给我打了派遣证。于是高兴地去领了国家打发我们这些毕业生的开路证件和50元上路的钱。

           偶遇QL,邀他去住处小坐了一会儿,后来在楼下告别了,看着他推车而走的背影,心里面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上午去买了票,明天是周五,没票了,只能晚上就走,和Tommy就要在火车上错过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中午和yoghurt师姐交割了房子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下午先是寄走了行李去上海,然后跑到实验室,太阳鼓足了精神,热的紧。和MAOYY交割电脑。和SUN Dong等师弟们聊了几句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然后到研究生宿舍那边的中科百货去把一卡通上剩余的钱用掉。到那儿一看,发现人家也在搬家,仔细一问,原来要拆掉了。犹豫了好久,还是给自己买了9年来一直想买而没有买的三色冰激凌,外加一些从来不买的零食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嘴里含着冰激凌,手里塞满了零食,顶着烈日来到了百盛苑附近的移动营业厅。不顾营业厅里移动mm的诧异的目光,将零食摊在桌上,掏出钱,含混不清的说,加50元。移动mm问我户主名的时候,想起来手机我已经转给QL了,报了他的名字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出来,好热,走到住的地方,巧克力竟然都化了,赶紧冲了在那个房子里的最后一个澡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晚上坐在屋里上网,很安静。YY问我什么时候去上海,我说快了,今晚就离开合肥了。他回说,上海再见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2250,关了灯,默默扫了一眼房间,把钥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,关门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2333: 刚摸上了火车,忽然收到学位办的短信,问是否要参加学位授予仪式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坐在火车车厢的座位上,没开灯,挺黑的。我望着窗外想: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和科大的离校手续已经办完了,也拿了科大的派遣费,学号信息不久也会注销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和公司也一早办了离职的手续,CW和亮亮也早在接我的活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实验室的电脑给MAOYY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合肥的住所也交给yoghurt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合肥的手机号也过户给QL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其余东西搬的搬,寄的寄,送的送,带的带,不剩什么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个地方和我的有形的联系是几乎没有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也到了该滚蛋的时候了。太阳每天照样升起,金寨路,外运的四楼五楼,电三楼二楼的实验室,教三,图书馆,西一西二西三餐厅,学生宿舍,我的住所,会长时间一直存在着,但不久就会消除我在这里生活工作过的痕迹。过了一段时间,这个城市应该会只有很少人会记得我的名字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该滚蛋了,列车缓缓启动,把这座城市和我9年的岁月留在了身后,我会梦见他们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

    18 June

    你为什么要杀喜喜?

     

      从黄山回来,两天内一口气翻完了这本搁置已久的《舞!舞!舞!》。村上春树实在是个脑瓜很好使的人,在《挪威的森林》中,他把自己想说的东西套上了所谓的青春爱情小说的外壳,在《舞!舞!舞!》和《寻羊冒险记》中,又把它打包成了冒险推理小说。但他的小说还是严肃的,严肃文学之所以是严肃文学,还是取决于它对人性的研究和思考有多深入,哪怕很多人把它当作青春爱情小说来读。如同好论文之所以是好论文是因为它的论点和论据,即使配图过于花哨也如此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所不同的是,也许是成书较晚或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,《舞!舞!舞!》比《挪》和《羊》更直言不讳。比如文中明白说出了“喜喜就是‘我’的影子”,“五反田就是我的生命的一部分”;而看完《挪》,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明白“我“,直子,绿子原本是一个人而已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喜喜代表或连接的是一个个人至上,无限自由,没有竞争,充满理解和爱的,不容于现代社会的虚拟世界,个人的自由精神空间 ,这个世界来自于过去的美好体验或是与生俱来的。   五反田代表着个人为了融入冷酷无情的现实世界,即文中说的”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“所做的改变。     村上或许认为,现在社会是抑制个性的,一切都已经按部就班地设计好,犹如密不透风的网,每个人都是其中的可替换的标准零件。这两个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,以至于想保留一个世界必须付出另外一个世界为代价。

            生理课老师说,人的组织细胞XX天完全更新一次,即从物质层面上说,XX天后的你就完全不是以前的你,这是新陈代谢,维持生命的需要。每人从小到大,都在不断改变自己,以在这个现实的公共世界取得立足之地,过去的想法,观点也许一早就变了;过去的朋友,也早已不在联系;过去的岁月,似乎也没有必要记得,每人都在拼命地往前赶,因此从精神上来说,过去的你也已不存在。既然过去的你在物质和精神上都不在,那自然是死了或消失了,被现在的你杀死了,或许这就是文中说的生命的损耗?

           然而如文中的“我”一样恋旧而甘愿落伍的人总是少数,妖怪帮的成员也是寥寥无几,每个人都急着每天去拥抱朝阳,脚步永不停歇地去融入社会,却意识不到这是对过去自我的戕害,对个性的摧残。当某天觉醒去寻找喜喜时,却发现她消失了,再也找不回。

           五反田勒死了喜喜,正如喜喜说,除此,他别无出路。如果出人头地的明天是以扼杀美好恬淡的昨天为代价换来的,你会怎么选择?

     

    PS:我看过的村上小说只有《舞》,《挪》,《羊》,《风》,就长篇而言,我觉得《舞》是最好的,超过了大家熟悉的《挪》,大概是《舞》>《挪》>《羊》吧。